俄罗斯画家斯捷帕诺夫阿列克谢·斯捷帕诺维奇 (1858-1923)

谦逊、文雅、善良的 A. S. 斯捷帕诺夫，人们都称他为“斯捷波奇克”，深受朋友们的喜爱与尊敬——S. V. 伊万诺夫、N. P. 契诃夫、S. A. 与 K. A. 科罗温兄弟、I. I. 列维坦、M. V. 内斯特洛夫——以及众多学生的爱戴，其中有 P. D. 科林、A. A. 普拉斯托夫、L. V. 图尔詹斯基等。科林在斯捷帕诺夫的展览后说：“仿佛我读了普希金的诗。就是这样简单、简单，却又高远……该如何评价他？他是艺术家。这就足够了。他的一切都很朴素，没有花招。他有灵魂，这是最重要的。但同时有高超的表演性，卓越无比的技艺。在他极大的朴素中他闪耀着光彩。”

阿列克谢·斯捷帕诺维奇·斯捷帕诺夫

斯捷帕诺夫很早就失去了父母。从七岁起由一位监护人抚养，在监护人的坚持下，青年于1879年毕业于莫斯科测绘学院，取得测量员职业资格。

然而他没有从事该专业的工作，1880年考入莫斯科绘画、雕塑和建筑学校（MUZHVZ）。他在 I. M. 普里亚尼什尼科夫的班上学习，成绩优异，1884年以大银牌毕业。

“列维坦肖像”
纸本，铅笔。21.5 x 13.4 厘米
白俄罗斯共和国国家美术馆

在1880年代后半期，斯捷帕诺夫曾与 I. I. 列维坦一起度过数个夏季写生——先在兹韦尼哥罗德附近，后在伏尔加河畔。他与列维坦并列被认为是所谓“情绪风景”创始人之一，即艺术家不仅在自然中寻找与其内心状态相符的动机，而且赋予风景心理性，将自己的思想与感受融入其中。

“秋天”
油画，画布。54 x 80 厘米
基洛夫州瓦斯涅佐夫美术博物馆

秋。1896 年

乌多姆利亚湖。1912 年

“冬。霜华”
1900-1910 年
画布，油画
N. A. 亚罗申科纪念馆-庄园

“冬季风景”
1910 年
画布，油画
布里亚特共和国 Ts. S. Sampilov 美术博物馆

“三月”
画布，油画
下诺夫哥罗德美术馆

“解冻”
1904 年
画布，油画。58.3 x 79 厘米
希姆基画廊

“早春”
1900-1910 年
画布，油画
伏尔加格勒州立美术馆

“海”
1923 年
画布，油画
普列斯州立历史-建筑与美术博物馆-保护区

“花下凉亭”
习作
画布，油画
普列斯州立历史-建筑与美术博物馆-保护区

1905 年，斯捷帕诺夫因画作“清晨的问候”被授予帝国美术学院院士称号。该画曾在第25届巡回展、第24届帝国美术学院展览上展出，并于1900年在巴黎世界博览会展出。

“清晨的问候”
1897 年
画布，油画 61 x 99 厘米
普斯科夫州立联合历史-建筑与美术博物馆-保护区

斯捷帕诺夫的作品具有写生（外光派）性格：笔触开阔、速写式，用薄而通透的笔触，非常柔和，色彩寥寥（他后来劝告学生“少用颜色”）。斯捷帕诺夫喜欢描绘乡村道路，农民的马拉着雪橇或车在路上行进（“小鹅”，1910-15；“冬日乡间路上”、“在门廊边”，两幅均为1913-14；“他们走了”，1914）。

“沿着冬日小路”
纸板，水彩
以 M. I. 格林卡命名的国家中央音乐文化博物馆

“冬季风景”
1910 年
画布，油画
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齐行”
1911-17 年

“闭塞的省份”
1900 年代
画布，油画。62 x 97 厘米
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州历史-建筑与美术博物馆-保护区

从1906年到1914年的每个夏天，斯捷帕诺夫都住在特维尔省维什涅沃洛茨克县（今乌多梅尔斯基区）的卢本基诺、加鲁索沃和别热克等庄园。他在加鲁索沃居住的那所房子被画在《他们走了》一画中。

“他们走了”
1914 年
画布，油画
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在冬天”
1900-1910 年
画布，油画
阿卢普卡国立宫殿公园博物馆-保护区

在雪橇上

“狂欢节的雪橇”
1910 年
纸板，蛋彩。49 x 68 厘米
斯塔夫罗波尔州立美术博物馆

“客栈”
1912 年
画布，油画
以 M. S. 图加诺夫命名的北奥塞梯共和国美术博物馆

“冬日乡村”
1900-1910 年
画布，油画。42 x 68 厘米
斯塔夫罗波尔州立美术博物馆

“在饮水处”
1916 年
画布，油画
下诺夫哥罗德美术馆

他喜欢描绘注视着周围世界的农家孩子——赤裸、贫穷、秋意浓重，但亲切而广阔（“丹顶鹤飞过”，1891；“树枝上的孩子们”，1899；“在郊外”，1915-16）。

“丹顶鹤飞过”
1891 年。
画布，油画 620 x 110 厘米
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莫斯科

“树枝上的孩子们”
1899 年
画布，油画。47.5 x 72 厘米
乌里扬诺夫斯克美术博物馆

“夜色晚霞”
画布，油画
以 V. I. 苏里科夫命名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美术博物馆

在栅栏旁

“在露台上”
1900-1910 年
画布，油画
下诺夫哥罗德美术馆

教母的谈话

“围圈舞”
画布，油画
布里亚特共和国 Ts. S. Sampilov 美术博物馆

“在船上”
1900-1910 年
画布，油画
以 V. P. 苏卡切夫命名的伊尔库茨克州立美术博物馆

“闺中密友”
画布，油画
特维尔州立画廊

一次赴欧洲的旅行，尤其是法国印象派绘画，对这位艺术家的创作产生了一定影响，虽然被同时代人所否认。旅行的成果之一是斯捷帕诺夫创作了画作“维希的洗衣妇”。

“维希的洗衣妇”
1895 年
画布，油画。41 x 55.5 厘米
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老林荫道

他热衷于描绘狩猎场面（“打猎后。归来”，1907；“被打死的驼鹿”，1900-10；“带猎犬”，1910年代；“他们看见了”，1917）。

“集合狩猎”
1900 年代
画布，油画
以 A. N. 拉迪舍夫命名的萨拉托夫州立美术馆

“猎”
1885 年
画布，油画
N. A. 亚罗申科纪念馆-庄园

“打猎后”
1894 年
画布，油画 58.5 x 100.3 厘米
鞑靼斯坦共和国国立美术馆
喀山

“带猎犬猎狼”
1900-1910 年
画布，油画。122.5 x 76 厘米
图门美术博物馆

带猎犬打猎。1900-1910 年

“带猎犬的猎”
习作
胶合板，油画。36 x 53 厘米
以 V. P. 苏卡切夫命名的伊尔库茨克州立美术博物馆

斯捷帕诺夫热爱动物，且具有罕见的能力去传达它们的习性甚至心理（“驼鹿”，1889；“出猎”，1909；“驼鹿与拉伊卡犬”，1910；“夜间的狼群”、“篱笆边的狼群”，均为1910年代；“等待午餐”，1910）。

“驼鹿”
1889 年
画布，油画。47.8 x 80.8 厘米
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驼鹿”
1919 年
画布，油画
以 M. S. 图加诺夫命名的北奥塞梯共和国美术博物馆

“夜间的狼群”
1910 年代。

狼群。1912-1915 年

“冬林中的狼群”
1900-1910 年
画布，油画
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母熊与幼崽”
彩纸，水粉 23 x 33 厘米
私人收藏

“母熊与幼崽”
1919 年
画布，油画
下塔吉尔美术博物馆

“马”
1911-1920 年
画布，油画
下诺夫哥罗德美术馆

“小马”
1900-1910 年
画布，油画
下诺夫哥罗德美术馆

“在牧场”
画布，油画
白俄罗斯共和国国家美术馆

“牛在饮水处”
1908 年
画布，油画。67 x 80 厘米
以 P. M. 克罗希茨基命名的塞瓦斯托波尔美术博物馆

“马厩”
1910 年代
画布，油画
普列斯州立历史-建筑与美术博物馆-保护区

“群”
1910 年代
画布，油画
塔甘罗格画廊

“羊群”
1900 年代
画布，油画
以 P. S. 甘扎托娃命名的达吉斯坦美术博物馆

“被打死者”
1911-1920 年
习作
纸本，水彩
N. A. 亚罗申科纪念馆-庄园

在耕地上。1909 - 1911 年

“郊外”
1914 年
画布，油画
苏梅美术博物馆

“带牛的习作”
习作
画布，油画
诺沃库兹涅茨克美术博物馆

艺术家偏好的题材可以称为风景—动物画。M. V. 内斯特洛夫认为斯捷帕诺夫是 V. A. 塞罗夫之后最优秀的动物画家。塞罗夫也高度评价斯捷帕诺夫的这一天赋，因而坚持邀请斯捷帕诺夫到莫斯科绘画、雕塑和建筑学校任教。

大约二十年（1899-1918）期间，斯捷帕诺夫在该校主持“动物班”。学生们对他几近崇拜。关于艺术家的私人生活知之甚少——在临终前他销毁了自己的档案。但他的一切都保存在他的画作中。

“在伏尔加河上”
1897 年
画布，油画。55 x 133 厘米
萨马拉美术博物馆

工作中。1895 年

沙发上的女子。1912 年

“农夫”
约 1890 年
画布，油画
普列斯州立历史-建筑与美术博物馆-保护区

“丁香林荫道”
1900-1910 年
画布，油画
国立文学博物馆

夏日庄园。1882 年
“夏日庄园”
1882 年
画布，油画
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公园花坛”
纸板，油画。23.3 x 33.7 厘米
希姆基画廊

“女教师到来”
1889 年
画布，油画。58.5 x 79 厘米
楚瓦什国立美术博物馆

“S. P. 库夫希宁科娃肖像”
1888-1889 年
画布，油画
国立文学博物馆

“梅丁采夫肖像”
画布，油画
特维尔州立画廊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梅丁采夫——商人、收藏家、艺术家 A. S. 斯捷帕诺夫的岳父（1902 年）

“林荫大道”
1919 年
纸本，水彩
白俄罗斯共和国国家美术馆

“渡口”
1919 年
画布，油画
罗斯托夫州立美术博物馆

芭蕾。1908-1909 年

斯捷帕诺夫的水粉画《大歌剧》尤为引人注目，乍看之下其创作手法明显受到印象派启发，甚至令研究19世纪下半叶法国艺术的大师级专家也可能发生归属误判。在《大歌剧》（约 1922 年）中，自由的笔触、模糊却深沉且略显压抑的色彩、在观众厅暮色中颤动不清却又富有特征的人物轮廓，以及在舞台明亮灯光下消融、如空气般流动的白色舞者阴影，使斯捷帕诺夫与德加的风格极为接近，以致许多人将这一小幅习作归于德加本人或至少归入其圈子中的某位画家。M. A. 多布罗夫证实了斯捷帕诺夫对德加作品的钦佩，以及他对德加精湛素描的热爱。但把这幅习作视为对法国印象派的盲目模仿是不对的。这是一种受启发、激动但仍属实践性的练习，源于艺术家终身好学的特性。真正深深打动斯捷帕诺夫的，仍然只是俄罗斯的题材。

应当重视斯捷帕诺夫学生们否认其作品中存在印象派影响的说法（A. P. 潘菲洛夫、V. A. 菲利波夫、B. N. 雅科夫列夫等人的证词）。

印象派绘画与斯捷帕诺夫的绘画之间存在根本差异，这差异根植于他们艺术原则的不同。印象派巧妙地传达瞬间的印象。但忠于瞬间的作品会失去每一种现象、每一件事物中那持续发生的某些东西。

斯捷帕诺夫则力求抓住最本质的部分，正是赋予现象色调与性格的东西，去掉不必要的，从事物的核心深处窥见本质。他轻快、迅速、空灵的绘画背后既有大量的技巧，也有大量的辛勤劳动。
“这不是印象派，”A. P. 潘菲洛夫说。“他取之温柔，却目不转睛。”因此他的动物画中总能“看到皮毛”，尽管很难想象有什么比斯捷帕诺夫的艺术更远离自然主义。
多年的刻苦努力，成千上万次的写生观察，对动物解剖的细致研究，以及在艺术实践中对各种绘画材料——颜料、溶剂、画布、纸板等——的全面掌握，所有这些构成了斯捷帕诺夫方法的基础。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允许学生模仿他。他知道这种模仿只能是表面的，有害的。他教学生观察，选择主要的，记住；教他们练习眼力以辨别最细微的色调变化。

自画像。1922 年

1920 年斯捷帕诺夫病重，但仍继续创作。他的最后作品之一《秋千》（1923）被卡内基研究所收藏。阿列克谢·斯捷帕诺维奇·斯捷帕诺夫于1923年去世，葬于瓦甘科沃公墓。